冬季到布莱顿来看海

在整完纪录片首映礼后,整个人像是被扒了层皮,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透透气。摊开地图,我轻轻在英格兰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将布莱顿作为周末小憩的目的地—这也是不列颠小岛之于我最大的魅力之一:在这个处处皆风景的地方,即便再忙再累,想说走就走并非不实际的梦想。

几乎是没做任何攻略地就直奔布莱顿了,一个小时的车程里对全英极少见的鹅卵石海滩充满了遐想和期待。比我更期待的显然是洁妹,她揣上了大长裙、夹脚拖以及黑色墨镜,预备让我给她来一组海边风情艺术照—尽管天气预报说布莱顿的气温只有零上8度。

还记得去年夏天,苦逼青年在家憋毕业论文,看着微博上铺天盖地的布莱顿度假照羡慕的口水直流。在我眼里,布莱顿就应该是蓝天啊、白云啊、海鸥哇、帆船哇、红男绿女躺在海滩边调情啊!可是在我们到达的晚上,尼玛宽广的海滩一眼望去只有一个大爷在遛狗,那狗不知道是被五级大风吹的还是怎地,海浪对着它咆哮,它对着海浪疯跑。

既来之,则安之。在享受过特价全套香薰马杀鸡后,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一大清早直奔海滩一睹大海的芳容。

从洁妹的照片里挑出一张不虚的还真是有点难度……..

沿着海滩漫步到布莱顿码头,长长的廊道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咖啡厅和游艺厅,廊道尽头如今已是一个现代化的游乐场—云霄飞车、激流勇进、过山车等等直接“坐”在了海平面上。伴着少男少女们疯狂的尖叫,让我瞬间想起了迈阿密,相信盛夏时分的布莱顿也一定就是如迈阿密般热情而奔放的城市吧。

廊道上拍到的一对兄妹

廊道上拍到的一对可爱的小家伙

早就听说布莱顿有个富有东方特色的宫殿,在这边看惯了直插云霄的城堡、教堂,宫殿神马的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吸引力。可是当我站在Royal Pavilion (英皇阁)的面前,那圆葱头一般的屋顶设计还是让我震撼了。低矮的圆顶建筑群落配上庭院里粗壮的乔木,让人仿佛置身于南亚地区。乍一看,还真有那么点清真寺的味道。

Front side of Royal Pavilion


英皇阁所在之地原本是穷破的农舍,当时的里根特王子乔治.奥古斯塔斯(后来的英国国王乔治四世)隐居于此。从历史记载来看,乔治英俊潇洒,多才多艺,尤其是在语言、艺术和建筑上在整个汉诺威王朝享有盛名。可是此间的乔治却穷困潦倒、债台高驻,根本无力建造奢华的宫殿。直到乔治三世过世后,他成为摄政王,开始行使国王的权利,在年满21岁后他从议会得到6万英镑的赠款,随后立即找到建筑师JohnNash,开始扩建和装修农舍,断断续续历经35年,造就了今天豪华恢弘的英皇阁。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也是他和情人幽会、与酒友聚会的逍遥湾。

Royal Pavilion Front Hall

在进入英皇阁的前厅后就禁止拍照了,无奈我的文字无法描绘出英皇阁内部让人叹为观止的设计,只好借助几张网上的图片来展现了。

乔治四世是一个极其爱美的细节控,英皇阁内部装饰到处都体现着中国特色:竹子、木雕、清宫仕女图,生动而逼真。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乔治在有生之年从未到过中国,那些内部的装饰与设计多数源于想象中“中国的样子“,以及极少数旅行者漂洋过海带回的物品和口述。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当数Dinning Hall里的蛟龙吊灯—全铜质的6条蛟龙衔住莲花灯,富丽堂皇之像难以言表。其下,巨型的宴会厅每周都会迎来乔治邀请的八方客人。乔治改变了当时一道一道上菜的习惯,他喜欢把菜都盛列出来,让客人们可以自己随时享用自己喜欢的食物;他也不喜欢做在主座的位置,喜欢做在宴席侧边的正中间。想象一下,美酒、美食、美女充斥着整个宫殿,乔治在自己一手建造的宫殿里左拥右簇着情人们—矮油,我脚着南唐李后主估计日子过得也和这差不多吧。果然是男银有钱就变坏啊!!

Royal Pavilion Dinning Hall

Royal Pavilion Music Hall

Royal Pavilion Music Hall

作为一个吃货,我特别观察了英皇阁的厨房。其中放置着一个当时他的厨师长设计的某日菜单:其中汤有八种,开胃菜有四十几道,主菜有一百多道,甜点更是不计其数。巨大的厨房里,四周有像芭蕉树一样的支柱,上面有8扇类似气窗的装置,是为了避免厨房内油烟和闷热,类似于咱们现在的抽油烟机,这种设计在当时首屈一指。此外,厨房的中间有个圆形的台子,周围用铁的蒸汽管围绕,这是为了乔治宴会时那么多菜同时上,要保持这些菜的温度而设计的。

偷拍英皇阁厨房一角

偷拍英皇阁厨房一角

乔治过世后,其继承者威廉四世短暂使用过英皇阁,维多利亚女王也曾在这里小住过。后来将其则卖给了市议会。在一战期间,英皇阁曾短暂用于印度伤兵医院。如今,仅向游客开放,其中个别厅堂也用于承办宴会和婚礼。

逛过英皇阁,夕阳落山,寻得一处海鲜店吃了顿物美价廉的海鲜大餐。和洁妹漫步于夜晚的布兰顿海滩更自有一番情趣。

夜眺布莱顿海滩

夜眺布莱顿海滩

入夜后的布莱顿码头

入夜后的布莱顿码头

冬季到布莱顿去看海,也许本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但依旧没让人失望。很多时候,决定风景的恰恰是人的心情,和他/她身边的陪伴的人。

我回想起上一次看海的时光,虽然也是走马观花,但却印在了心底。

我喜欢布莱顿此刻的宁静和淡定,而夏天,我也一定会再来感受她的活力!

”今年冬天你已经不在,我的心空出了一块“

”今年冬天你已经不在,我的心空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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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忧,唯有Rock n Roll

Pirate Radio

刚刚又看了一遍《海盗电台》,有些无法控制地激动。也只有神经质的英国佬才能拍出这样的电影,让我想起《陵园路口》,一样的调调。

如果你见识过英国人的小不正经,看完电影你一定会高呼:这就是英国!我眼中的英国励志并非故事主角相拥而泣、大型交响乐响起或者振臂高呼“dreams come true”;而是即使蹲在街角乞讨,仔裤恨不得掉到了股沟下面,满嘴fuck完依然自信满满地扎进人群,用自己的方式rock his life.

电影讲述了一个飘扬于海上的音乐电台Pirate Radio 的存亡史,听起来悲情但其实是个喜剧。在六十年代死板而沉闷的英国社会里,大船上的五个DJ穿着怪异、性格畸形、嘴里叼着生殖器,夜以继日播放音乐—实在是太吵了,吵到政府不得不派人去“办了它”。

我在网上搜集了下资料,海盗电台自然是假的,但是六十年代的英国确实存在过一个无证无照无政府主义的三无音乐电台—-

Radio Caroline is an English radio station founded in 1964 by Ronan O’Rahilly  to circumvent the record companies’ control of  popular music broadcasting in the UK and the BBC’s  radio broadcasting monopoly.Unlicensed by any government for the majority of its early life, it was considered a pirate radio  station. (Quoted from Wikipedia)

别被标题吓着。我既不玩儿摇滚,摇滚也不爱玩儿我。因为年幼时遭受社会主义正统教育的毒害,摇滚青年在我眼中一度等同于“四害”。那些总是穿着紧身皮裤的年轻人在我这个初二了还穿着踩脚健美裤的乖乖女心中完全就是火星上掉下来的怪物–他们不是在歌唱,而是在嘶吼。

直到我看见我哥踩着MJ的太空步从小县城里一路跳到省里;直到我第一次抽得头奖坐在零点和黑豹乐队演唱会的现场,和全场一万多人一起高唱“你到底爱不爱我”;直到站在大学露天摇滚音乐节的草坪上和沸腾的观众一起朝台上狂吼;我才仿佛感觉到了一种从未见识过的魅力—-好像在你心里点了一把火,然后一把把你推进一个别有洞天的世界。

摇滚,在我的眼里就是:以离经叛道为表象,通过持续的鼓点、有力度的节奏和朗朗上口的旋律为音乐形态,表达对人生、社会的独到见解。它赋予音乐以哲学意义,有精神内涵,而不单纯地只是刺激、好玩;不是染黄了头发竖起中指去泡妞,而是真正的音乐。

作为一个摇滚外行,我对英伦摇滚的了解仅限于披头士和滚石、以及后来的绿洲、酷玩. 他们的音乐,简单、直白、有力,特别是强烈的节奏,像年轻人浑身散发着的动感与活力,歌词时而忧伤,但却又张扬而充满生命力;

你听, Bob Dylan 唱: How many roads must a boy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 你听,Beatles 唱:And in the end, the love you take is equal to the love you make; 你听,Oasis 唱:I said maybe, you’re gonna be the one that saves me and after all, you’re my wonderwall; 还有Coldplay :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they were all yellow……

觉得豆瓣里有句话说的挺好:“如果你喜欢摇滚乐,你不必像浦泽直树那样相信摇滚乐可以拯救世界,你也不必像贾宏声那样爱摇滚爱到神经质,你只要有一点喜欢摇滚乐,你便会被那个伟大世界洋溢出来的光所照射,身体会跟着摆动,从内心里哼唱出一段熟悉的旋律”。

漂在汪洋上的海盗电台终究是个乌托邦,就在命悬一线之间,坚守在收音机前的听众们自发地驾驶着各自的船艇前来救起了他们的英雄, “摇滚不死”的口号响彻大海一扫沉船的悲情。导演给了一个好莱坞式的happy ending,极其浪漫地再现了很多人眼里金子一般的六十年代。

六十年代的世界(我指西方)是个革命的世界,游行集会成了最酷的事情。他们不是去政府上访,也不是搞群体骚乱。即便夹杂着酒精和大麻,那个年代整体看起来依旧迷人。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你一定从《阿甘正传》里、从《穿越苍穹》里感受过那自由的力量。遗憾的是,当年的热血青年最后都成了俗不可耐的中年人,而今天的摇滚青年也不再是昔日的纯爷们儿。对于很多的音乐爱好者来说,看这部电影最大的伤感之处在于你知道那个golden age已经过去了。就像何勇说,“我们是魔岩三病人,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

出国后听音乐越来越杂,流行、摇滚、乡村、爵士,甚至唱诗,甚至“神曲”。在敞开头脑接受新事物这一点上,双子座的“博爱”一定是个毋庸置疑的优点。不是因为身在英伦而去刻意赶时髦,而是在经历了孤独、遗憾、失望和惊喜后你终究发现—音乐是人类唯一的解药。

就像电影中说的那样:Even love couldn’t be silence。Music can change the world。

Hey guys, 不知道我这个愚笨的听众还能否登上你们的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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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没写字了, 以上纯属流水账,首先,强烈推荐本片原声大碟!

其次,贫困青年没有花钱购买worldpress上传视频的权限,只好以链接方式向大家推荐几部最近看过的Brit-pop 纪录片。

一. Sex and British Pop,produced by BBC

无字幕,共计五集。需要的朋友可email我,通过yousendit给你。

二. Seven Ages of Rock (视频源于56.com,简介如下)

BBC出品,全片共分7集,每一集专著于一种摇滚类型,详尽记录了60年代至今摇滚乐的发展历史,是任何摇滚迷,甚至是音乐迷都不应错过的经典之作。

第一集:The Birth Of Rock : Blused Based Rock 1963-1970
http://www.56.com/u11/v_NDkzNzU4MTM.html
从史上最伟大的吉他手之一(之一都可以不用加了,当然,这点总归会存在争议)Jimi Hendrix的视角出发,回顾了60年代摇滚乐脱胎于布鲁斯而迸发出独立生命的过程,涵盖的音乐人和乐队包括:John Lee Hooker, Howlin Wolf, Little Richard, Beatles, The Rolling Stones, The Who, Cream(& Eric Clapton), Bob Dylan, The Animals, The Yardbirds等

第二集:White Light, White Heat: Art Rock 1966-1980
http://www.56.com/u42/v_NDkzNzU3NzU.html
这一集的重心转移到了60-70年代,Pink Floyd, Velvet Underground等乐队进行的各种先锋的艺术性试验,详尽纪录了摇滚乐超越感官局限,成为各种艺术概念与创意的舞台的过程。涵盖音乐人包括Pink Floyd , The Velvet Underground , David Bowie , Hype, Roxy Music , Genesis 等

第三集:Blank Generation : Punk 1973-1980

http://www.56.com/u74/v_NDkzNzQ4Mzk.html

这 是关于两个城市和一种音乐的故事,70年代,在经济大萧条和种族主义冲突的背景下,朋克在伦敦和纽约两地迅速崛起,用一种近乎于毁灭的方式演绎了对于这 个畸形的时代最好的反讽。涵盖音乐人包括The Ramones, Patti Smith,Television, Richard Hell & The Voidoids, The Damned, The Sex Pistols, The Clash, The Buzzcocks, The Slits等。

第四集:Never Say Die: Heavy Metal 1970 -1991
http://www.56.com/u11/v_NDkzNzM5ODg.html
重金属,恐怕是所有摇滚类型中最“吵闹”,最具争议,最为人所误解的同时生命力最强一种音乐。从Black Sabbath到Metallica,这一集,是关于重金属的传奇。涵盖音乐人:Black Sabbath, Deep Purple, Judas Priest, Iron Maiden, M?tley Crüe, Ozzy Osbourne, Metallica等。

第五集:We Are The Champions : Stadium Rock 1965 – 1993

http://www.56.com/u50/v_NDkzNzI2MTU.html

摇滚的生命永远在现场,这一集,讲述的是大型摇滚演唱会的发展历程。涵盖音乐人Led Zeppelin, Queen, Kiss, Bruce Springsteen, The Police, Dire Straits, U2等。

第六集 Left Of The Dial : Alternative Rock 1980 – 1994
http://v.youku.com/v_show/id_XNTM0OTQxODg=.html
80-90年代的美国,以Nirvana, R.E.M为代表的大量乐队开始在主流摇滚乐之外创造出一种无法为已经程式化的录音室和音乐制作人们分类的摇滚类型,这种从朋克风格发展而来的摇滚形式, 最终被人称为“Alternative”(不想把Alternative翻译成“非主流”,这个词在中国已经被严重的曲解,她所代表的独立精神也早已在无 止境的骂战中为人遗忘)。涵盖音乐人R.E.M., Black Flag, The Replacements, Hüsker Dü, Mudhoney, Nirvana, Pearl Jam, Pixies 等

第七集:What The World Is Waiting For : Indie 1980 – 2007

在 系列片的最后一集,非常详细地描述了80年代至今英国Indie的风潮,涵盖的乐队包括The Smiths, The Jesus and Mary Chain, The Stone Roses, The Happy Mondays, The Inspiral Carpets, Blur, Oasis, Suede, Coldplay, Stereophonics, The Libertines, Arctic Monkeys, Franz Ferdinand, Kaiser Chie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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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查令十字街

本文已独家发布于www.iseeuk.com英闻网“美伢专栏”

“一旦交流变得太有效率,不再需要翘首引颈、两两相望,某些情意也将因而迅速贬值而不被察觉。我喜欢因不能立即传达而必须沉静耐心,句句寻思、字字落笔的过程;亦珍惜读着对方的前一封信,想着几日后对方读信时的景状和情绪。”

                                                                  ——–陈建铭

无数次地经过伦敦查令十字街,而第一次真正用心去了解她的前世今生却是在看完海莲.汉芙的《查令十字街84号》(陈建铭译)之后。

1949年,地球这一端的人们正在迎接一个百废待兴的新中国,而另一端蜗居纽约的海莲却向伦敦查令十字街上的Marks&Co.(马克思与科恩)书店寄出了第一封订购信,一位求知若渴的“老姑娘”,一群真诚尽职的书店伙计,这跨越大西洋的“鸿雁传书”竟绵延了二十多年。出身贫寒的海莲孑然一身,靠着写剧本的微薄收入养活自己,和自己那点读旧书古书的小嗜好。在一去一回的文字里,海莲和书店里素未谋面的伙计们建立起深厚的友谊,尤其是经理弗兰克﹒德尔先生。而遗憾的是,这二十年里她始终没能有机会到过伦敦—1969年,海莲被告知弗兰克先生病逝,这段悠长的故事就此落幕。

海莲当时的悲伤之情在她给恰好在英国旅行的朋友信中可见一斑:

“…卖这些好书给我的那个好心人已经离去,书店老板马克斯先生也已不在人间。但是,书店还在那儿,你们若恰好路经查令十字街84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她太多….”

海莲在征求了德尔家族的意见后,将二十年来的通信以《查令十字街84号》之名付梓出版,一时间蜚声海内外。而至此,查令十字街也成了英国二手书业的代名词和各类好书之人竞相奔走的圣地。

原Charing Cross 84 (照片来源于网络)

虽然已过半个世纪, 但这封娓娓道来的书信在今天读起来依然让人回味不已—那种感觉好像英国人家里的老橡木家具,历经岁月已褪色,但仍绽放光芒。放下书本,我忍不住幻想可爱的海莲小姐在写信时大呼小叫的样子,还有弗兰克先生古板的英国佬面相,我没法原谅自己身居伦敦但只是查令十字街的匆匆过客,于是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周末重访此地。

查令十字街原名来源于十三世纪,当时的英王爱德华一世为了悼念亡妻,在其出殡的道路上建造了12座十字架。今日虽未见到十字架,但整条查令十字街路贯穿了若干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倒是真的。

查令十字街不仅紧挨莱斯特广场旁的唐人街,更有艳名远扬的soho区为邻居,加之西区大大小小的剧院零星分布在这一代,地处伦敦中心腹地的查令十字街该是这个城市里最有生活气息的地方吧.

繁忙的查令十字街

家喻户晓的英国文人塞缪尔.约翰逊曾用一句话来概括伦敦这座城市的魅力“when a man is tired of London, he is tired of life(如果一个人厌倦了伦敦,那他便是厌倦了生活).” 在这样的溢美之词里,想必查令十字街一定占据相当一部分的比重,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I think the full tide of human existence is at Charing-Cross(人类生活的潮流尽在查令十字)”这样的话。翻查资料时留意到,在很多伦敦人的记忆里,查令十字街上曾是鳞次栉比的书店和出版社。但自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以来,由于流行文化的快速入侵、书源枯竭和大型连锁书店的进驻,老式书店原来越少,如今的主街上只留下零星几家二手书店残喘求生。

Inside of Henry Pordes Books Shop 书店一角

书店一角

从一百多号开始,随着数字的递减,我开始越发留心门牌号。在快要接近84号的时候我有点小期待但又有点不想再往前走,我自然知道昔日的84号书店已经不在了—当时那种心情就好比去见你青春期时暗恋过男生,你惦记了那么久,有些期待又有些惶惶不安,因为其实自己早通过别的途径知道这么多年他已经残的物是人非了。

果不其然,我在一个十字街口转了N圈之后进到一个小酒馆向一位大爷打探起来。他悠悠地说到:”Oh my sweetheart, it does not exist anymore……”听到这句开场白后我不禁失落万分,虽然找到了准确的地理位置,可却是这样一幅落寞的景象。就连那个所谓的故居遗址小铜牌都没能看到。

                                     不复存在的查令十字街84号

其实在到达之前我就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曾经和朋友专程去寻找过查令十字街84号那家旧书铺,我们在熙来攘往的街上来来回回却始终“找不着北”。直到今天才发现原来我们曾经到过的 106-108号便是Mark&Co.书店在迁往84号之前的旧址。而实际上,我们当时的确是到达了84号的门口,只不过因为它早已“沦”为一家餐厅而餐厅又在装修,所以默默沉寂在了车水马龙里。

你看,即便是海莲的文字打动了全球那么多书迷也依然无法阻挡84号的命运。

据说,鼎盛时英国曾有三千多家旧书店,而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一半,并且在继续减少。1968年起,Marks&Co.书店随着几位主人的相继离世而关门歇业,这让我联想到一度被誉为京城民营图书零售业“四大天王”之一的风入松,在创始人王炜去世后也沦落至同样结局。一扇扇实体书店关闭的大门背后是一群嗜书之人记忆里渐渐暗淡的旧时光。眼见着趋势无法阻挡,除却遗憾,别无其他。我曾经和一位手拿kindle(电子图书阅读工具)的二手书店店主聊天,他乐呵乐呵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会被科技洪流扫地出门。他说,总有一批喜欢读书的人不会让他饿死。

的确,英国应该是我见过最爱阅读的国家了。亚马逊上一片红火,oxfam和blackwell里购书者络绎不绝—网络书店、连锁书店、独立书店3种不同商业模式之间并非此消彼长的“断代史”,而是相互交融在一起,颇为和谐。可是这幅局面放到今天的国内,似乎略微走形:独立书店苟延残喘、“新华书店”不伦不类、当当卓越酣战火热。

还是回到题记的那句话,也许是因为Marks&Co.这个书店的名字,我不自禁想到了09年澳大利亚那部小成本动画片《玛丽与马克思》。同样是分别生活在美国和英国的两个陌生人,有社交恐惧症的马克思和青春期的小玛丽相互通信认识,在漫长的时光里,两个陌生而又脆弱的心灵跨越了年龄、时空的界限这个孤独星球上惺惺相惜……

我有时候想想自己为什么现在还喜欢写信或者写明信片,大概算是一种后遗症:在只言片语的背后也许是落笔人字斟句酌笨拙却认真的影子,带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漂洋过海到达收信人的身边。不管他懂与不懂,留下些念想,多好。

人生难得一知己,而如今以书会友更不易。所以,又有谁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红袖添香夜读书”只是男人的梦想宣言呢?

P.S. 如果你也是《查令十字街84》的追随者,不妨到这里看一看重访查令十字街

伪文艺女青年低调亮相于查令街一二手书店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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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ator, more than passenger

提到“失恋”,你联想到的连锁反应是什么?

有人火烧定情物,有人含泪谴前夫,有人搞臭你祖宗八辈,还有人从此形同陌路。总之千万别像我一样犯二,把一堆酸不溜秋的东西掩耳盗铃地塞在床底下,还用透明胶封上箱子,最后又被麻麻翻出来笑掉大牙。

如何对待这个让人心碎的事儿,克罗地亚艺术家Olinka Vistica 和他分分合合几多载的老婆Drazen Grubisic 想出一个好办法。他们让所有伤心人的故事通过一件物品汇聚在一起,上演了一场不伤心的励志韩剧。匆忙收拾完新家后赶到了Covent Garden的Tristan Bates Theatre。周末刚好是The Museum of Broken Relationships (失恋博物馆,又名分手博物馆)在英国巡展的最后一天。

What?失恋还能进博物馆?!像毕加索达芬奇皮埃尔让雷诺的画一样被裱起来放进一个富丽堂皇的博物馆里吗?

没错。

失恋博物馆里汇集了全世界各个角落的伤心人捐赠过的一件件物品,代表两个曾经相爱的人之间共同的记忆。这点子听上去像极了豆瓣活动里“亲!写下他最让你伤心的一句话吧!”,“亲!让我们看看你们最后的合影吧!”等等,不过跟人家这个有内衣,有手铐,甚至连积攒了半瓶子眼泪都有的博物馆相比真是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了。

再没有比这里更简单的展馆设计了,纯白色的背景让你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那一件件看似平常的小物件上。匿名赠送的展品上附上了一个标签,附有捐赠人的赠送时间、所在地、恋情时长以及物品与昔日恋情的关系等等。

A tear container, German 来自德国的一位姑娘捐赠了失恋后收集的自己的眼泪

2006年起,Olinka Vistica 和Drazen Grubisic带着他们收集到的纪念品开始举办全球巡展,到达四大洲的十多个国家,一年多的巡展吸引到超过18万名观众。展览在每一个城市落户的同时,不断接收人们的捐赠,随着展品越来越多,这也成为了一个永久性的博物馆。2011年,失恋博物馆荣获European Museum of the Year Award(欧洲年度博物馆奖)的 Kenneth Hudson Award(肯尼斯.哈德森奖)。EMYA始于1977年,也是目前欧洲境内最具声望的博物馆评比奖项。肯尼斯.哈德森奖是其下设四大奖项之一,可以颁给博物馆、个人,或者团队。旨在肯定那些有挑战性,有创意的博物馆。

每一个人都有一段故事。难的是怎样通过一种最恰当的方式表现这个故事,同时还能激起别人的共鸣。失恋博物馆把这个权利最大程度地交给了捐赠人。

有趣的有爱的有故事的展品实在太多,先来看几个重口味的——

Champagne Cork, London 展品解说:在距离结婚的6个月前,我发现丫居然骗我。来来来,喝完这瓶香槟,祝贺姐我又自由了。

Intimate Shampoo,Croatia. 展品解说:我们分手后,娘亲用这瓶隐私部位洗液来擦玻璃,据说效果杠杠滴!

以上两张,纯属玩笑。人世情牵,一场与“爱”相关的展览让我看到更多的是感恩、思念,一点点不甘心的恨和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敢。

Nasal Spray, Turkey. 曾经因为他打鼾我无法入睡,这是他买回的止鼾药。如今,我依然无法入睡,因为心碎。

An Anti-knee Prosthesis, Croatia. 初识她是美丽的医院社工。因为战争我失去了半条腿,她为我装上假肢,我爱上了她。显然,这假肢的材料比我们的爱保质期更长。

掩面而泣的女子

观展时,这位姑娘就在我的身边。时而哭时而笑,临走前还捐赠了一个小木偶。我远远地看着她,看她擦干眼泪,看她边微笑边填捐赠表。你瞧,多奇妙呵,这位博物馆的匆匆过客就这样成为了一个Donator (捐赠者).  匿名讲述一个故事,放下一段记忆,走出门去,雨过天晴。

走在路上回头想起这些被悉心照料的“爱的见证”,比起看那些矫情的疗伤小说,这样的方式似乎更有爱,更“治愈系”。可不可以把这个博物馆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呢?

Hey, my dear passenger,你是我生命旅程里的donator.

即使你离开,最后的最后也让我获得正能量。

I do appreciate!

One side of the museum walls 博物馆出口的一面观众留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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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走过路过

博客搬家我搬家

交完论文终于让自己松下口气,被抽空的生活也得到暂时缓解。我不是刻意保持沉默,只是不想因为自己不好的情绪打扰到别人的生活。其实也应该有一段时间让自己静一静,打理下心情迎接新城市的新开始。

最近很多人不断问我为什么开博客,为什么又开博客。其实算起来自己“博龄”也有六七年了,我以“打一枪换一个地儿”的方针先后经历了扣扣空间,搜狐、新浪和博客大巴。触动我重新开始打理博客除了因为个人兴趣和不想丧失连贯表达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在过去的一年,我从很多爱博之人的文字里受益匪浅。“分享”应该是互联网带来的最大益处之一吧,天南海北之人眼中的世界在文字里碰撞交叉——如罗素言:参差多态,乃幸福之本源。能够因为自己的点滴记录哪怕只让一个人感到这世界的美好,我想也是值得的。

遗憾的是, 如今除了新浪博客涛声依旧,搜狐博客平台似乎在走下坡路,更别提那个看着就闹心的扣扣空间了。至于博客大巴,其自我阉割着实让人失望,博客搬家格式转换中各种代码逼我抓狂。我在内心深处呼唤挨踢男的同时,被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包围。人总得有一样让他没耐心的东西吧,比如高科技之于我。

所以,博客正在搬家期、装修期,文字拙劣,视觉折磨,望各位海涵。若有哪位勇士能玩转worldpress,小女子愿虚心求教,至于如何答谢嘛……卖艺不卖身哦亲!

在无意识瘦身过程中,毕业论文立下赫赫战功,战果可从我降至W25的裤腰可证。给博客搬完家我一个人又吭哧吭哧打包了三分之二的行李,坐跨夜的bus在大清晨到达伦敦的新家。坑爹呀!多亏了小朗和霜霜的帮忙,不然我真要绝望地在特拉法加广场自刎啦!

再次到达伦敦,路过查令十字街地铁出口居然看到了挚爱的王尔德先生! 更重要的是雕像背面还刻着这句话!

           *************Charling Cross Exit 5, London*******************

我站在那儿一下就笑了。

你看—

人生何处不相逢。

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忧伤而风情万种。

我是一颗小太阳,又怎有理由过得不快乐:)

*****University Girl and University Bear .Photo by Shulang******

P.S:最后送上一首很喜欢的歌吧!

在我纽卡居所的尽头,有一家Trent House Bar,每个星期二晚上都会有Open Live Show.因为朋友的介绍,我曾小试牛刀。惊艳全场(嗯,这四个字是我厚脸皮加上的)。后来也认识了不少学校音乐学院的同学,在没事学学吉他后我就一直藏着个心愿,希望能在那再唱只歌儿,英文的。这首被 Queen B 在电影《Country Strong》里演绎过的《Words I Couldn’t Say》我练了好久—虽然时间恰好,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今天在这里补上。

最后的最后,特别鸣谢小二二这段日子里的陪伴,体恤和宽谅。

哼哼哈嘿!开始干活啦!!加油加油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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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琐碎生活也很美

在熟悉的地方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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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八月,我刚刚抵达英格兰纽卡斯尔—这个在给我offer之前我甚至都没怎么听说过的城市。摊开世界地图,224个国家和地区,不计其数的城市。而我独独落在了这里。

近来一直忙于闭关论文,误了窗外快要远去的夏季时光。准确地说,英国除了凛冽的冬季,似乎只剩下了春和秋。只能以自己的着装判定我还暂时厚脸皮地揪着夏季的尾巴。都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其实不过是缺少发现风景的眼睛和心。想想下周就要搬离这座城市落脚伦敦了,今天忽然来了兴致决定出去走走。

之前早有耳闻过家门口的Laning Art Gallery(朗宁美术馆),只是从未近半步。1901年来自苏格兰的酒商Alexander Laing在纽卡斯尔大赚一笔后并没有绝尘而去,他豪掷两万英镑给当地政府,用于资助当时正在规划中的美术馆项目。政府自然也没有把这笔钱拿去给美美买爱马仕,不然就不会有了1903年开门迎客的纽卡斯尔朗宁美术馆。

Laing  Art  Gallery

我对于所谓的艺术品为数不多的认知,全全是因为小学时有个特别爱鼓励学生的美术老师。即便那时候随着小升初的压力逼近,音乐美术课逐渐从课表上划去,他还依然鼓励我加入水彩画班,带我们去活动室画画,看画室里假冒伪劣的“思想者”、“掷铁饼者”雕塑。胸中没粮,心里发慌,我正准备进馆走马观花一圈拍个到此一游照就走,结果刚到门前就被广场上这场“前戏”震撼到了。

Blue Carpet Designed by Thomas Heatherwick

我每每看到这样巧妙的设计,脑子里就只有一句话——“我说你们到底是肿么想出来的啊?!”。门前广场的这片空地用瓷砖和蓝色碎玻璃混合铺成,从地缝中”生”出来的椅我不用解释你们也该想到这视觉效果的灵感来源。设计师Thomas Heatherwick 为了强调地毯在铺设中的“可塑性”,利用墙角和保险栏杆巧做文章,天衣无缝,惟妙惟肖。

朗宁艺术馆以收藏泰恩威尔地区17-18世纪本土艺术家的绘画作品为主,辅之以不定期的主题展。2008年,中国国画画家杜元也曾应邀参加过朗宁艺术馆的中国画作品联展。和英国几乎所有的博物馆艺术馆一样,这里也有专为孩子设立的一个区域,提供材料给孩子们制作手工,画水彩画。我实在不忍用快门声打扰了孩子们的积极性,悄声离开后奔向学校和小朗见面,进行我们撤退前的最后一次校园采风。

沿途经过的Newcastle City Library 纽卡斯尔城市图书馆(人人办证后都可以进来学习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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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进入”重走校园路”纯回忆区……

Culture Lab 文化研究室

这里是纽卡斯尔大学校园电台的据点,也是是我修读《数字电影实践与赏析》课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和老师边喝咖啡边聊小组短片的创意;在这里,我们在多功能影棚分解《阿凡达》如何拍摄而成;在这里,要自己动手学会装摇臂、滑轨和剪片;也是在这里,我们十几位朋友第一次在录音棚独立完成了MV的音乐制作《梦想的翅膀》

Architecture Building

通往学校其它教学楼的一条主干道,每一年毕业时会有各个专业的毕业名单张贴在这里。于我来说,这也是避雨最常待的地方。

Percy Building

这座戏剧专业学生最常用的教学楼,它却给了我最为恐惧的回忆。因为最折磨人的胖胖老师,用她那最折磨人的两门课,让我在这里战战兢兢度过了一学年,还鬼使神差拿过了distinction!今日俯身来拍它,脑海里依然清晰地烙刻着胖胖那道恨不得从脖子到肚脐眼的“事业线”。

插播一张—-噢,校园里来了偷鸡贼!

Armstrong Building

我在读的文化与艺术学院所在地。关于这座大楼的历史故事,一个不是纽大校友的童鞋比我记述更为详细,自愧不如呀,还是附上链接吧~锅蒸之鱼的纽卡斯尔行记

开学前我们在这里排练,学期中我常偷溜进来练琴,课余时在这里上瑜伽课,学期末在这里和导师聊论文。这幢大楼好像贯穿起了我对这学校一年里所有的记忆。最爱入夏后门前那片灿烂的郁金香,微风吹来,落英缤纷,看多少遍都不厌倦。

在我的启发下,舒小朗童鞋开始翩翩起舞,我真心被她的笑容感染。年轻,真好。

好喜欢这张抓拍,看到照片的时候,我真心开始想念这匆匆过去的一年。

当看到这张照片,你是否也像我一样,脑海里想起了这首歌呢?

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click to enjoy the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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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led under 漂在不列颠

城市札记之Bristol(布里斯托)

写游记的心情就和我的困点儿是一样样的—一旦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于是趁着论文卡壳的间隙,再来不务正业一下。由于诸多主客观原因我已经不敢再把这篇流水账的日志叫“游记”了,就暂时称它为“萝卜开会”的城市札记吧!

上回说到我们在一大清早离开了利物浦,紧接着三小时的火车一路南下把我们带到了布里斯托parkway station。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个车站,因为—-这么大个城市,你把火车站建到荒郊野外干神马!害我们以为下错了车然后又提心吊胆坐大巴花半小时进城!

虽然我对布里斯托的英文名Bristol充满好感,但涂鸦大师Banksy的故乡才是吸引我来的主要原因,加之它和牛津毗邻,于是把它选为前往牛津前的中转站,做一个不折不扣的Day Tripper。

到了市中心下车后只觉一阵热浪袭来,这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到了英格兰南部,这和那个让我们天天鼻涕直流的利物浦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变态的除了布里斯托的火车站还有它的地形,印象中我们一直在不停地上坡下坡上坡下坡,GPS上显示的终点仿佛近在咫尺却又让负重行走的我们感觉远在天边。

Bristol Street View

迷糊,迷糊,误入大学深处。
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中国人。忽然感到身边华人面孔多了起来,这才发觉我们已经走进了布里斯托大学的校园里,童鞋们就着这桃红柳绿阳光灿烂的天气坐在绿茵地上午餐呢!布里斯托的校园倒让我想起了武大,楼栋密集,高低错落,各具特色。最震撼的当属Memorial Building了—直插云霄的气势让我那个没骨气的同伴一直在后面叫唤选错了学校。

Bristol University Memorial Hall

University of Bristol

稍事休息,再滚下一个坡后终于到了Bristol Museum and Art Gallery。碰巧这里正在举行由Wildlife Magazine,National History Museum主办的2010 Wildlife Photographer Of The Year摄影展。这第一张照片就让我乐了半天————-


“你咬!你咬我我也不动!”–One of Eric Hosking Award

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一张啦,小企鹅神马的最有爱了~摄影师说了想要这几位企鹅先生刚好同时展示出正面和背面可不是件容易事,他为此在冰天雪地里守了大半天。


Nature in Black and White—By Esa Malkonen

意外地发现了唯一一张中国摄影人的获奖作品。回来后一搜才发现获奖者是8岁的西安男孩裴海君,凭借这张《金丝猴》获得了今年英国野生生物摄影大赛10岁以下组的冠军。看来,摄影也得从娃娃抓起呀~


Golden Monkey by Haijun Pei

打了一圈酱油后一天已过大半,临走前看到了这个被恶搞的雕像。去年布里斯托博物馆曾和涂鸦大师Bansky共同合作过一场展览Banksy versus Bristol Museum(Banksy单挑布里斯托博物馆),让涂鸦这种草根艺术有了机会荣登大雅之堂,这大概是撤展后唯一的“遗作”吧。神秘的Bansky素来来无影去无踪,如今虽不知他身在何方,但是那股子“不画就不行”的叛逆劲儿感染了大批年轻人。布里斯托的街边墙面,卷闸门,但凡有空之地就有斑斓的色彩。


被恶搞的小天使 By Banksy


街头涂鸦作品:偷情者 By Bansky

布里斯托街头涂鸦

我这个生长在内陆的土鳖从来没进过海洋馆,唯一进过一次武汉的还是为做直播,其实自己根本没看过…….看着布里斯托的水族馆建筑外形讨喜,加之帅哥检票员给我们特别折扣,我们就进去装了回小清新。

In Bristol Aquarium

路遇一对和善的夫妇,听说我们来自遥远的北部,极力推荐我们去Harbour Dock转转。于是我们的最后两个小时就像在这港口边就地坐下,来了个淋漓尽致的日光浴。

Ice cream Time in Harbour Dock

久居英格兰北部,习惯了她的凛冽和静默。相比之下,布里斯托明亮的色彩,张扬的个性,随性的生活情调倒像是灿烂的南法,热烈的西班牙。虽然她着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景点,但是在就地日光浴的一个多小时里,无所事事的我看到了这个城市里形形色色的人的状态。好像一切都放慢了:没有人赶路,没有人对着手机吼叫,没有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满眼里只有和阳光一样灿烂的笑。

@Bristol Square

“当你为生活奔波的时候,生活其实早就离你远去了”—所以偶尔停下来, 喘口气,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也许也是不错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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